尊青

【海暗】冥界考察报告

纳祭之莲:

短篇已完结,剧场版衍生,送给 @走糖 


我有病我不吃药






冥界考察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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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哈德,有一件事情。”


被叫到名字的神官停下整理典籍的动作,转头向着坐在桌前的少年欠身行礼:“法老王有何吩咐?”


少年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潦草地翻阅着手边的《亡灵书》,显得有些百无聊赖,细碎晶莹的灵魂残渣自纸页间飞溅而出:“最近我的寝殿天花板总是掉灰,还不停地传来一些叮铃咣啷的声音。我不记得冥界最近要搞什么工程。”


马哈德稍微正色,皱起眉:“竟然有人敢搅扰您的安眠?臣下这就去查看是怎么一回事。”


阿图姆打了个哈欠,将书合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坐在椅子上,顺手揉了揉怀里抱着的栗子球:“那就麻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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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老王,有结果了。”


马哈德不愧是最贴心实干的神官,办事效率之高令王座上的法老王不禁遥想起他作为黑魔导时跟在自己身边冲锋陷阵怒收人头,啊,不,是与人决斗时的日子,出勤率大概唯有某人的白龙可以一较高下。阿图姆感觉自己仿佛只是顺着冥河遛了个弯,金色的日轮还没变回太阳鸟带着光明飞远,马哈德就已经回来向他复命,正赶上神官团的议会。


“恩,你说。”


“您是冥界之主,这里还没有谁敢如此大逆不道的惊扰您。”马哈德半跪在他面前,诚恳地禀告自己的调查结果,“根据臣的调查,声音应该是自现世传来的。您知道的,冥界与现世,并非完全的不可逾越。”


阿图姆思考了一下:“所以天花板掉灰是因为我现世的陵墓要塌了吗?”


“您的陵墓当年是由西蒙大人亲自设计,又由臣亲自监造的,断不可能偷工减料。”马哈德毫不犹豫地表忠心,随即表情又有些迟疑,显然觉得接下来的话难以启齿,“会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塞特那个家伙,或者该称呼他海马濑人,组织了人手在挖您的墓……”


“……”


“塞特居然敢对法老王如此不敬?”卡利姆有些忿忿。


“塞特从前对法老王就不算恭敬。”阿克那丁叹了口气,纠正他,“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夏达手握着千年钥匙,低声沉吟:“……奸尸?”


等等,就算是在冥界,你们开会还是严肃一点好吗?


阿图姆觉得自己有必要出来澄清一下自己和那个人的关系,清了清嗓子:“不会的,海马没有那么重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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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图姆原以为,海马大约只是要发展公司的新项目,想在沙漠里搞个大新闻,无意间惊动了他的陵墓而已。没想到海马这一挖,就格外的旷日持久,锲而不舍,寝殿顶上积了三千年的灰全被震了下来,看来是铁了心要刨他的坟。


这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找不到其他地方消磨时间,索性就这么坐在树下看着身边的栗子球和棉花球肆意扑腾,更远处天空龙盘踞在皇宫正殿的尖顶上昏昏欲睡,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巨神兵还在镇守着神殿。斑驳的光影落在那张永远十六岁的脸上,照亮他额头上的荷鲁斯之眼,微微翘起的眼睫上有光芒跳动。


这个时候,他又开始想起海马了。


冥界没有时间的概念,黑夜与白昼的交替全凭太阳鸟的喜好,于是也有亡灵会自己计数时刻,以此来打发循环往复,看不见尽头的光阴。阿图姆打算等到顶上的灰掉干净了就搬回去,反正天花板也不会塌下来——生与死的界限永远不可能被打破。


少年坐起身,随手捡起一根树枝,涂鸦一般画着各种卡面的图案,这是他最近消遣的新方式。


马哈德抱着典籍路过的时候,就看到年轻的法老王在地上画了一堆张牙舞爪的龙,自己坐在龙堆里逗弄着一只小龙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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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臣下直言,您与塞特在现世的关系很好吗?”马哈德跟着少年走过蜿蜒漫长的走廊,看着那截深蓝的披风在风中舒展,“有几次作为黑魔导被您召唤出来的时候,感觉您与他的关系……”


阿图姆抱着栗子球,慢条斯理地往寝殿走:“还好吧,偶尔一起聊天,一起决斗。”


马哈德点点头,表示理解。


“然后一起去游乐园,一起去看海,有时候顺便一起等日出什么的。”


“……”塞特你果然是一个深不可测的男人。


阿图姆走进寝殿,发现那种摧枯拉朽的响动已经停止,只留下殿内一片乌烟瘴气,看来是海马终于结束了自己的大工程。他呼出一口气,却又不觉得有多么欢喜,抬手一挥,那些沙尘便轻飘飘地散去,露出洁净光亮的地面与素白平整的帷幔。透进这一片宫室的光都被染做金色,尘埃虚浮,从窗边可以看见远方冥河边盛放的素净莲花。


“看来您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那……嗯?那是……”马哈德刚要告退,突然注意到天花板上有些异样。


阿图姆顺着他的目光抬头,发现平整的天花板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浮兀出了怪兽的图案。他盯着那些狰狞抽象的线条,稍微皱起眉:“有人在我的陵墓里决斗……海马那个家伙,是在上面修了个决斗场吗?”


“……”马哈德一脸不敢苟同,“塞特这样成何体统?”


“不,”法老王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些不断变化的图案,随即轻声否认了自己的推测,“是海马在和其他人决斗。拿梯子……算了,不用了。”他说着,手上金翅一般的战斗盘展开,随着三只异兽的图案显现,三只磁石战士雀跃着出现在主人身边,干脆利落地把自己拼装成一体。


“辛苦你们了。”阿图姆轻巧地跳上精灵的肩头,让它们带着自己靠近天花板。


少年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浮雕一般的龙形图案,以此品读决斗的过程,忍不住微微笑了起来。他长久地注视着那场隔了一重生死的战局,露出叹服的表情:“原来那边的决斗现在还有这样的规则了吗?”


马哈德站在底下,虽然看得模棱两可,也大约懂了个大概,最后只能紧抿着唇,一副“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的表情。


这不就是输出全靠吼了吗……


“恐怕同塞特决斗的人拥有打破次元的能力,才能如此扭曲战斗的规则。”马哈德看着渐渐隐退的龙形怪兽,就算看不见准确的决斗过程,也已经猜到了接下来战局的结果,“塞特现在已经没有了神官时期的魔法,是对抗不了……法老王您这是做什么?”


阿图姆用树枝在天花板上飞快地画了几笔:“我给他印张卡。”


“……”


他最后一笔刚结束,整个地面都剧烈地震动起来,遥遥地可以听见远处惊天动地的巨响。


“……您,您给他印了张什么?”


“哦,一时间没想好合适的,干脆给他画了个巨神兵,他用着也顺手。”


不,等等,您这么印的话难道要他从地上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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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天花板上就再也没有多余的动静了,然而法老王发现自己并没有就因此睡得更加安稳。他反而更喜欢躺在床上,曲起手臂枕着后脑,怔怔地注视着天花板,似乎想从中看出些什么来。


虽然看到的仅仅只是怪兽的图案,但也约莫能想象出那个人决斗时的样子,真是又嚣张又霸道。阿图姆翻了个身,想起很久以前——他也不知道到底过去了多久——决斗都市里和海马对上的那场半决赛。


那真是足以读透彼此灵魂的一场决斗,时至今日,思绪依旧会被那时的每一次反转与宣言点燃,烧起铺天盖地的火。和海马正儿八经地决斗其实并不多,于是现在想起来,觉得每一次都弥足珍贵。那些记忆被他端端正正地存放在脑海最深处,现在翻拣而出,也还带着现世时的温存。


其实这样也无不好。


——我希望飞鸟能自由翱翔,也希望你能实现梦想。


阿图姆将手搭在眼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海马。”


“游戏。”


年轻的法老王猛地坐起身。寝殿四下无人,外面是无边黑暗,空有素白的帷幔随风起落。


真是……令人啼笑皆非的错觉。阿图姆略有些自嘲地弯了弯嘴角,准备重新躺下身。


“等着我。”


这一次的声音不容错认,确确实实是海马。那句子是何等干脆利落,掷地有声。


少年纵观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床头的千年积木上。他迟疑地拿起积木,凑到眼前,反反复复地仔细看着。是的,是的,不一样了,他能感觉到不一样。有一种极细微的温度顺着积木传达到冰凉的指尖,像是其中被种下了一颗火热的心。是什么时候的事?难道说在现世的那一头,积木被重新拼了起来?


是谁?会是谁?能是谁?


“等着我。”


仿佛为了回应那无言的问句,积木里再一次传来那个人平静而暗含坚决的嗓音。


阿图姆愣了愣,最后轻轻地笑了起来,将额头抵在积木上,觉得这真是甜蜜而又无可奈何。


三千年岁月拦不住你,可你还是被生与死挡住了脚步。


海马呀海马,我的塞特神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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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以后,千里积木里就一直断断续续地传来现世的声音,大约是还不够完全,声音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阿图姆一开始以为海马只是拿积木当一个纪念品,没想到对方的话语无时无刻不传来,简直就好像压根没放下过。于是他便能听见海马在那一边各种琐屑的日常,听着他往来忙碌于大大小小的会议,听着他安排事无巨细的部署,听着他在无人的时候一遍一遍换着句式重复要把他召回到现世的决心。


这可真是强人所难,说好的相信科学呢?


记忆里海马不是一个喜欢喋喋不休的人,可他却意外地通过积木听到了许多话,有些是耳熟能详的,有些是在现世的时候从来不曾听他吐露过的。阿图姆大约能想象,倘若海马知道自己说的那些话都通过积木传到了他耳边,会是怎样的气急败坏咬牙切齿。


于是马哈德发现,近来继盯着天花板之后,法老王似乎又多了一项新的娱乐——没事就抱着积木贴在耳边,露出时而遗憾时而欢喜的表情。


“法老王,恕臣下直言,您这是……”


“嘘。”少年向他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我在听直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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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在冥界,日常的朝会也风雨无阻,以此来证明大家并不是在无所事事游手好闲。但事实上死去的人做什么都无济于事。


神官们各自聚在一起玩石板决斗,法老王百无聊赖地靠在王座上抱着栗子球,拎着积木,听着那头某个人激情澎湃地为新发明的次时代决斗盘做演讲,想也能想到他那副大龄中二病晚期无药可医的做派。用决斗盘解放灵魂……你怎么不说用决斗带来笑容呢?你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些什么啊?


他一边听,一边看了眼底下大家打发时间的决斗。其实他也很想参与其中与民同乐,但是神官们总是义正辞严的拒绝,纷纷表示不约,印卡我们不约。


阿图姆看了眼盖了张现世与冥界之逆转的艾西斯,觉得这个套路真是眼熟,转头继续听着积木那一头的决斗。力量的连接毕竟不完整,之前听得模模糊糊,只知道好像海马是在大张旗鼓地布置什么计划,结果现在听着听着,居然好像是他找到了Aibo要决斗。能听一听这两个人决斗,倒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剩下的积木碎片,就在你手中吗?”


——“海马君,我以一个决斗者的身份向你发出挑……”


——“很遗憾,我想要打败的对手不是你。”


你能不能好好听Aibo讲话?法老王扶着额头,听着那一头海马在大庭广众之下毫无羞耻心地说着各种破廉耻的话。你们海马公司的形象还要不要了,你就不怕这样会上第二天的头版头条吗?哦,不对,忘记你们公司已经掌控整个童实野市的舆论了。


——“海马君,你听我说,另一个我他……”


——“少废话!开始决斗吧!”


所以你能先让Aibo把话说完吗?


阿图姆叹了口气,其实听到这里他已经大约都懂了,海马大张旗鼓地挖坟,为了拼好积木闹得满城风雨,说到底都是为了他。真是固执,真是……他拿捏着积木的手想要用力收紧,又忍不住小心翼翼,仿佛那真的是一颗火热跳动的心。


他专注地听着海马和Aibo的决斗,虽然时断时续,不过还是把局势了解了个大概。说来海马那个家伙的卡组还真是进化了不少,多了一堆他没听过名字的龙,可惜没办法亲自去讨教一下。


打着打着,那边不知怎么的,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阿图姆已经不在千年积木里了,我从拿到最后一块碎片的时候就察觉到了。海马君,你是为了和他决斗才把我叫到这里来的,但是,这就是真相。”


这一次声音出乎意料的清晰。不用想也知道,是积木被拼合完整。


“所以说,要好好听人说话啊。”王座上的法老王笑了笑,抚摸着积木边缘。


是的,这才是我无法传达给你的真相啊。他抬头看着艾西斯翻开了盖牌。


墓地与卡组可以交换,可是生与死永远无法逆转。


——“我不承认,我不承认……游戏!我一定要在此将你击败!”


喂……


阿图姆觉得好气又好笑,他真的是拿海马这种脾气一点办法也没有。


决斗到了最后的时刻,无奈只是旁听也不知道生命值的结果,他还在大致推演着胜负的可能,积木里的声音一下子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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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宫殿里浮现了大片诡异莫测的阴霾,仿佛某种本不该存在的裂痕。


“是次元的裂缝。”马哈德最先反应过来,给出了合理的解释,“恐怕是现世有人在进行次元决斗,那种突破次元的力量干扰到了冥界。”


阿图姆丢开栗子球,起身走下王座,看着那些幽暗的痕迹:“难道说是上次和海马决斗的那个人……”他稍微皱起眉,忍不住伸出手去想要触碰裂痕散发出的黑紫色雾气。看来海马他们遇见了一个了不得的对手,也不知道……


然后一个白色的影子就从裂缝中抛出,砸到了他的怀里。


阿图姆下意识抱紧了那个人,毫无防备地坐倒在地。


“法老王您没事吧?”神官们一下子围了上来。


阿图姆摆了摆手,将怀抱里的人翻过身。虽然在抱住他的那一刻就已经知道那是谁,可是当看清那张脸时还是忍不住喊出声:


“谁把海马献祭过来了?!”


居然敢动法老王的神官,真是岂有此理!


阿图姆把海马交给旁边的艾西斯,站起身一振披风,回归冥界后,他还是第一次展露出这么威风凛凛又气势汹汹的样子。冥界没有真正的阳光,但这一刻他却耀眼如太阳。他毫不犹豫地就要踏入那道裂隙,结果披风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道一扯,整个人险些踉跄摔倒。他一转头,只看见那个还在昏迷中的人一手用力的攥着他披风的下摆。


他停下脚步,半跪下身握住了那只手。


其他神官纷纷转头表示我们什么也没看见。


“游戏……是你吗?游戏。”昏迷着的年轻人似乎努力想睁开眼,眼皮抖动着,又始终无法真正恢复知觉,口中是下意识的呢喃。


“是我。”阿图姆轻声回答,一点点将他的手掰开,“虽然很意外,但能再见到你,我很高兴,海马。”


他看着那张并没有太多变化的脸。这样好好的看上一眼,就足够过去许多许多年。


“放心,我很快就送你回去。”法老王一根根掰开了他的手指,再次站起身,“马哈德,我们走!”


“是,法老王。”马哈德习惯性地应声,随即觉得不对,“诶,可是我们过去能做什么?”


阿图姆一把将从裂缝里露出的半截Aibo的胳膊塞了回去,以免冥界又多一位不速之客,头也不回,回答得格外坚决:“印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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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马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一群奇奇怪怪的人包围了。


其中一个老头子一脸老泪纵横的模样,拉着他的手半天才憋出一句:“儿啊,你变白了。”


“……”什么鬼?


他坐起身,发现自己坐在一座宫殿中央的红毯上,周围尽是一群看起来陌生的面孔,其中夹杂着一些似曾相识的脸,比如一个俏似伊西丝的女人。


“你醒了。”有人来到了他的面前,虽然是一身素白的长袍,带着金色的装饰,肤色也要略深一些,但海马还是一眼认出了那张脸。


“你是……游戏的黑魔导?”这是换了身马甲吗?


“……”


“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你不该逗留的地方。”那个人的神色始终肃穆而平静。


海马却在一瞬间醒悟了过来,蓦地站了起来:“游戏呢?游戏也在这……”他的话语还未说完,一股无形的力量就将他拉向身后黑紫色的裂缝。


“是的,这里是冥界,法老王灵魂安息之地。”白袍的神官目光里露出一些悲悯,看着他挣扎着想要停留,却只能渐渐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可惜法老王此时为了让你和那些无辜的灵魂回到现世并不在此处,而等你重归现世时,他想必也回归此处。很抱歉,塞特,没能让你见上他一眼。”


海马睁大眼,却在最后露出了笃定的笑容,手指收紧成拳。他似乎并不在意对方说了些什么,只在意自己捕捉到的真相。


“游戏,你给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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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作俑者已经失去了次元之力,今后冥界不必再担心有今天这样的动乱了。也……也不会有人再擅闯冥界了。”


“恩。”


“现世那边,似乎已经恢复平静了,您大可放心。”


“恩。”


“还有塞特……”


倚靠着天台边缘的法老王终于转头,似乎对这场谈话有了兴趣,深蓝色的披风被高高刮起。


单膝跪地的神官轻声复述:“他说,请您等他。”


“我猜他原话一定不是这么说的。”


“额,原话的话,他说的是,”马哈德迟疑了一下,还是勉为其难地把那句不成体统的话讲了出来,“‘游戏,你给我等着’……”


阿图姆笑了起来:“真像他会说的话啊。”他仰起头,看着飞过高空的太阳鸟,由着栗子球蹭着自己的掌心。明明知道不可能,却又莫名的生出一种期许。他抬起手挡在眼前,透过指缝看着明亮的天空,仿佛正有旭日初升。


远处忽然爆发出一声响亮爆破声,地面随之震动了几下。


阿图姆看着远处沙漠之中炸开的烟尘,又扭头看着同样震惊的马哈德:“……你刚才还说不会有人擅闯冥界了。”说完,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一把抓住了胸前坠着的千年积木,“……难道是?”


“法老王?”


阳光洒落在少年的肩头,少年踮起脚尖远眺着那个自极远处徐徐走来的白色身影。那样模糊,那样微小,却又那样清晰,像是要一路走到心底。这一日是冥界从未有过的阳光璀璨,冥河上开出静谧安详的蓝色莲花,风中送来久别重逢终将再见的誓言。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什么能阻止你的脚步。


“我等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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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少说,决斗吧,游戏!”


“先等一下。马哈德。”


“臣在。”


“去把石板都搬出来。”


“……”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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