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青

【同人翻译】天火被绑架的故事【笑对阴天】

经年浮梦:

PID:3850498 (←戳这里可以去给作者打分)   作者:あや
(温馨提示:本文里天火真的被虐很惨,我看的时候想到了被杰森狠虐的金木,不过前原没杰森那么变态(大概?)施虐过程作者也基本上算是一笔带过,只不过……还有,因为我翻译的很随意,大家也随意看看就好^_^啃得动日文的话建议去看原文)




阅前说明:
天火被抹布研究者拐走监禁各种虐,弟弟和豺众努力找他的故事。正剧向。接在原作6卷最终话之后,有剧透。
天火被大家喜爱着,但没有和谁组CP。原创角色♂因为太喜欢天火绑走他做人体试验,但没有R内容。
注意!
·不能接受大家都爱着天火的读者退避
·不能接受有流血、受伤、注射、拷问这类描写的读者退避 
·认为“天火才不可能悲鸣啦-”的读者退避
·不想看到病弱天火的读者(ry

本文的强硬感、随意感和捏造很多。
为了情节有随意捏造大蛇细胞的功能。

近江方言很敷衍。是接近大阪方言吗?不知道…。

·大概是最终话之后1~3个月左右?差不多。
·天火不仅半身不遂还病弱。
·天火脸上的伤痕很普通的治好了。

PS:这篇小说是写在今年2月左右,笑对阴天外传出来之前。

阴天众人目击到无法自由行动还被各种虐的天火,想看到这种场景而写的小说。
对天火只有爱。

总之是“什么都可以哦”的方向!



■□■


外面正在下雨。一边在被子里听着雨声,天火一边想着自己日渐虚弱的身体状况。

耳边传来烦人的宙太郎在家里某处闹腾的声音,也能隐约听到空丸正在和苍世对打或是做着其他什么的声音。
似乎这一切都渐渐远去,头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想要药)
简直就像上瘾了一样,一边想着这种事一边迷迷糊糊地翻身,因为无法做到而小声咂了咂嘴。
即使咂嘴也没有谁会听到,所以没什么可在意的,没有人会听到,想到这又有点心绪难平。

「咳!咳、咳!咳!!」

因为突然涌上来的咳嗽想用右手撑着起身,却只能弓着身体用右手捂住嘴。
呼呜、呼呜、喉咙里发出了奇怪的声音,好难受。
在昏暗的房间里呼哧呼哧的喘息着。违背本意的眼泪积在眼睛里。动不了的身体。变得虚弱的身体。无法帮到任何人的身体。
(想要药)

靠右手右脚将身体从被子里带出来,拉开面对着走廊的隔扇。只是这样就已经感到疲惫,卧在冰冷的地板上,又开始咳嗽起来。

「天火!」

迅速跑过来的脚步声。然后是人声。天火缓缓从自己垂下来的长发间看向来人,苍世正蹲在他眼前。

「苍、咳、咳!咳、」

苍世轻抚着脸色发青的天火的后背,另一只手贴上他的额头。

「我可没听空丸提过你发烧了啊。」
「啊ー…没事、没事啦、现在、是在训练中吧、咳」
「总之先回床上吧」

虽然天火更高,但现在他反而更轻。苍世轻轻抱起天火,从单薄的衣料间传来的热度让他皱了皱眉,轻轻将对方放在床上。
只靠自己不能轻易做到,无可奈何,天火只好拜托苍世帮他倒杯水来。从很快就倒好水回来的苍世手中接过水杯,补充了水分总算好受了点。

即使这样天火的脸色还是很差,他的头发散落在枕头上,看着这样的他,苍世不可抑制地感到心疼。是因为植入的大蛇细胞至今为止的副作用开始出现了吗?不仅是半身不遂,也更容易患上感冒了。
天火那时曾说过,因为希望自己对别人来说是必要的存在,那他是怎么看待如今的自己呢?很少从房间里出去,果然还是因为心有不甘吧?

天火绝不会示弱,即使问他也不会说。是一个自己承受一切,接受死刑的家伙。
但是苍世知道,即使他什么都不说,即使他独自承受,让所有一切都成为秘密,苍世知道,天火也会有烦恼疼痛和苦楚。绝对没有高高在上,他只是个太擅长隐瞒的普通人而已。

然而,也正因如此,苍世找不到可以对现在的天火说的话语。

「…干嘛、一直盯着我看啊」

很恶趣味诶,脸色看不出是苍白还是红润的天火嘿嘿笑着说道。
苍世只是不发一语的用毛巾擦拭着天火被汗湿的额头。






「最近天火先生都不怎么出门呢,怎么样了?身体方面」

空丸和宙太郎对视了一眼,脸上都浮现出些许悲伤。

「果然不太好吗?」

跟在身后喊着好想见天火哥哥好想见他的孩子们在喧闹着。空丸苦笑着开口

「稍微有点感冒了。不暂时静养不行呢,那个」
「身体动不了果然会很痛苦吧?但是天火先生又绝对不会示弱」
「是能笑着接受死刑的人啊…。情绪都堆积在心里了吧?都说病由心生,好担心啊」

聚集过来的大家都很担心天火。空丸和宙太郎为此而开心,想着等天火快点恢复精神了再三人一起出门。
今天本是来买给天火吃的蔬菜的,但因为是要给天火先生的,村民们几乎都将食物免费送给了他们。


一回到神社就听到了咳嗽声,两人跑到了天火的房间。窝在被子里的天火正用手捂着嘴,发出呼呜呼呜的奇怪声音,不论何时看到这样的兄长,两人都会感到心脏一阵疼痛。

「天哥哥很难受吗?怎么办、我去叫医生过来!」
宙太郎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空丸一边轻抚着天火的背部一边出声安慰他
「大哥、没事的、我在这里、宙太郎去叫医生了」

蹙着眉的天火微微睁开眼睛,看到空丸在身边扬起了笑容。

我不想要这样的笑容啊,这样的、让人悲伤的笑容。



***



天火久违的身体状况不错,坐在走廊里,心情很好地和来神社看望他的熟人们交谈。
与往常一样,白色的和服外面披了件阴家的黑色羽织,头发却并不是苍世所说的螃蟹头,而是垂了下来松松束住。

「说起来,把头发放下来的话,天火先生看起来很像女孩子,真可爱啊」
「喂喂老板娘,对我这么帅气的男人中的男人说很像女孩子是闹哪样啊」
「娶不到老婆的话就干脆嫁给别人吧!这样的美人谁都会很安心的」
「给我等等我要嫁人的话就是说对方也是男的?!」
「啊哈哈」
「不要捉弄我啊!」

看到不满的天火,旅馆的老板娘哈哈大笑,布庄的老板也笑出声来。从以前就很了解阴家兄弟的老奶奶同样是一脸笑容。

「请用茶—」

因为去泡茶而没有听到谈话,空丸一边疑惑大家因为什么事而笑的这么开心,一边为大家端上茶水。

「是在说空丸君说不定会有新哥哥了哦」
「哈?」
「等等奶奶不要给我家孩子灌输些奇怪的东西!」

是在说什么?希望有谁说明状况而这么问了,回应他的无聊玩笑话让空丸一阵惊讶,然后也情不自禁地笑了。
不过,空丸迅速地偷偷瞄了一眼大哥的外貌。

说实话,大哥很帅气。
若要想到男性的美人的话,虽然脑海中会浮现出苍世的样子,但大哥也不会输给他。沉默不语时的那种安静的表情既帅气又漂亮。
最近一看到他消瘦的躺卧着的样子,就觉得很脆弱,很想守护他。

大哥的那种姿态,如果被有恶劣趣味的男人看到的话…。想想就很恐怖。

注意到空丸一直沉默地盯着自己,天火侧过头问他怎么了?空丸只是苦笑着回答没什么。


宙太郎从学校回到家的时候,客人们都陆陆续续地回去了,天火也回到了床上。
天火盖着被子坐在床上,宙太郎用双臂紧紧抱住他的腹部撒娇。
「天哥哥我回来了好想见你啊~!!」
「痛痛、考虑下力道啊」
「诶嘿嘿~」
「我可没在夸你哦?」
一边摸着宙太郎的头,天火突然开始咳嗽「咳」

宙太郎立刻起身将手贴到天火额头上。

「有点热!」
「没有啦」
「明明就有啊!对天哥哥的关心我可不会输给空哥哥!」
「这没什么好比的吧」
「好了,你给我躺下来休息!」

无可奈何的天火只能钻到被子里躺下来。咳、又是一声咳嗽。

宙太郎喊着我去和空哥哥说一声就跑出了房间,在安静下来的房间里,天火似睡非睡的闭上眼睛。



然后当宙太郎和空丸回到房间里时


————早已没了天火的踪影。






***


「武、武田!」

已是日暮时分,工作也差不多结束的时候。刚从外面回来正要走进建筑物中的时候,被人叫了名字的武田回过头。

「空丸?宙太郎也?」

脸色大变的是怎么了?正要开口问的时候,却因为被跑步很快的宙太郎一瞬间凑过来抓住而没能问出口。

「天哥哥在这里对吧?!!」

天哥哥,当然是在说阴天火。听说最近一直都闷在房间里,偶尔会被犬饲和鹰峰拽来豺的住处。

「呃,我才刚回来也不太清楚,要去看看吗?」
「那快点!」
「哈?喂、别拉我!」

被空丸拽着手臂往前走,宙太郎也急不可待地跟在后面。

然后到达了豺成员使用的房间之时,空丸和宙太郎连要敲门也抛之脑后就推开了门。

「大哥!?」
「天哥哥!」

当然,以苍世为首的豺众人都因阴家兄弟的突然登场而惊住,苍世打算提醒一下徒弟的失礼,但也对两人拼命的样子有些许疑惑。

「天哥哥藏哪了?!快点回家吧!」
「大哥、你在这里吧?吱一声啊!」

哪里都找不到天火。即使如此2人还是相信天火就在这里,在桌子下和柜子里到处翻来找去。

寒气逼人的模样,让豺也有了不好的预感。

「喂,天火怎么了?」

苍世抓住空丸的肩让他回过头,对上他的视线。空丸虽然仍在东张西望,却也立马就察觉到了苍世的存在,一脸憔悴地望向他。

「大哥、大哥他、只是一会儿没看着他就不在房间了了」

闻言苍世也变了脸色。天火那副身体。要一个人走出神社根本就不可能吧。神社有段很长的台阶,要坐轮椅的天火一个人是不可能做到的,这种事不用想都明白。

意识到天火不在这里的宙太郎,蹲下了身体。佐佐木一边听着空丸说话,边在垂着头一动不动的宙太郎身边蹲下,鼓励般地抱住他的肩膀。

「轮椅呢?」
「还在平常的地方、衣服也没换、发带也丢在那里、折扇也没动过…」

空丸垂下头。

其实自己也明白的,因为是天火所以一定是去街上乱晃了,或者去找苍世他们了,只是自己想这么认为而已。明知道这种事这辈子都做不到了,只是头脑中被天火消失了的事实充斥着完全无法思考了。
什么都没想的2人在街上来回奔跑,四处寻找,然后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这里


但是,他不在。 
 
「…诱拐吗?」 
 
苍世轻声说道。2人的肩膀抖了抖。诱拐、是绑架。阴家被犯罪者憎恨着。 
特别是天火。 
以前还有着压倒性的强大,在这样的天火身边还有和他一样强大的白子并肩而立,因此也根本无须担心,然而如今…… 
 
「在你家的忍者怎么了?」 
 
芦屋突然问道。空丸回答了他。当然,他问的是锦而不是白子。 
 
「大哥消失的时候刚好拜托她出去买东西了…、现在正在看家。大哥回来的时候谁也不在的话也太惨了」 
「这样啊、…也瞄准了锦不在的时候啊」 
 
然后豺匆匆忙忙地出动了。为了尽快救出连被谁绑架都不知道的天火。 
 
「要帮我们找人吗?」 
「这不是当然的吗。天火也是我们的同伴啊」 
 
佐佐木温柔地笑着说道,宙太郎眼中含满泪水抱住了她。 
 
 
 
 
 
*** 
 
 
哗啦。哗啦。 
 
水流飞溅的声音。坚硬的床。混凝土的低矮天花板。咔嚓作响的器械声。 
 
天火在睁开眼睛数秒后,想一跃而起却没能做到。并不是因为他被绑在了床上,而是因为他半身不遂。 
当他想要靠右侧身体起身时,终于明白了自己所在的这间房间里的状况。 
 
地下特有的气味与昏暗。没有窗户,狭窄的有着如监狱一般的压迫感的房间。 
墙壁上有着让人保持着站立的样子被束缚住的锁链,架子上有医疗用具,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普通人不该使用的东西。 
 
右手腕和右脚踝处被戴上了黑亮的枷锁,叮当作响的锁链似乎是和地板相连。 
 
天火知道有个和这里极为相似的地方。不过也许就是同一个地方。而且,如今的自己不论怎么挣扎只靠自己一人也逃不出去,他非常清楚这一点,清楚得讨厌。 
 
为什么会突然来到这里,天火并不太记得。正在房间里睡觉,然后,突然被谁袭击了。在引起骚动之前,因为吸了药物而失去了意识。 
再一次醒来就已经在这里了。 
因为太讨厌自己无法行动自如的身体,而想要药什么的,说不定这就是惩罚。 
 
天火环视着这间屋子,想像着之后会发生的事情,开始感到了害怕。 
并不可怕的事情什么的,其实一次都没有发生过。好可怕。好痛。好难受。好讨厌。好想逃。 
然而,从父母被杀的那天开始,天火早已没有逃离之路,无论何处都不存在。 
 
「呀、好像醒了呢。天火君」 
 
天火看着推门进来的白衣男子,并无见过他的印象。 
 
「一直想去接你的,但天火君身边碍事的人太多了,所以才这么迟。抱歉让你久等了」 
「…你谁」 
「啊咧?不知道吗?啊因为我一直是在后面看着你呢。不过没关系哦,现在只有我一个人管理你的身体了。我是前原火炎。要好好记住哦」 
 
男人一脸笑嘻嘻的。个子高挑,年过三十…似乎看起来更年轻些。 
这外貌想必不会让女性为难吧,但他手上拿着的注射器和透着疯狂的双眼已经不只是减分的问题了。 
 
「让我出去!」 
明知道不可能却也不愿保持沉默。从注射器尖端滴答滴答掉落的透明液体,一落到地面就气化成黑色烟雾消失。 
不能让这种东西被注射到身体里。 
 
「真是的,天火君,就算讨厌注射也不要乱动。只是一瞬间的事而已」 
 
前原用自己的腿部压住天火的右腿,抓住他的右臂。左侧身体动不了的天火已经无法再做出任何抵抗。 
而且似乎因为发烧更为严重了,身体变得迟钝而沉重。 
 
「咳、咳!住、住手、咳」 
「发烧了呢。好可怜。快点把药注射到身体里吧、天火君」 
 
噗的一声,注射的针尖极其轻易地刺穿了天火的白皙皮肤。然后被注射到身体里的是大蛇细胞,是毒药。 
 
「咿、啊啊!!!」 
 
好不容易从脱离苦海的身体里清除掉的大蛇细胞又进入了身体里。自己身体里的细胞会被破坏掉的。好痛。是只靠一声痛呼无法表达出来的深刻的疼痛。 
 
天火这种时候总是会想着弟弟的事。不能死。不活下去不行。不努力不行,因为那些家伙没有我就不行。 
 
想到这里,天火猛然意识到了 
 
真的吗? 
 
因为,那两个人已经不再是幼小得光会哭泣的小孩。变强了。然后如今的自己,已经没有能守护那两人的力量了。变成连自己都无法支撑的身体了。 
 
即使我不在了,他们两个人也已经,能够活下去了。 
 
天火一想到这一点,就再也承受不住疼痛陷入了昏迷。 
 
前原开心地抚摸着天火因痉挛而颤抖着的身体,噗嗤,针尖又刺进了另一个地方。 
 
「你是我的东西哦,阴天火君」 
 
 
噢,这样一来,不管对你做什么你都不会死了对吧? 
开始进行愉快的试验吧 
 
前原拿起了能将人切碎的利刃。 
 
 
 
 
*** 
 
 
天火已经消失2天了。因为在他消失的那天弟弟们有去街上四处寻找他,街上的居民们也因担心还未找到的天火而毫无精神。 
 
 
「还没找到吗?」「要是天火先生出什么事的话…」「好担心啊」「敢让天火先生受伤的话,我们绝不会原谅的」「天火先生快点回来…」 
四处都能听到天火的名字。 
他们还记忆犹新,对于天火的死刑。 
天火虽然半身不遂却还是活着回来了,所以谁都不愿再提及死刑的事,然而,谁都没有忘记那时撕心裂肺般的悲伤,那也并不是能轻而易举就忘记的。 
听说天火不见了,被谁带走了。他们又一次活生生地回忆起,天火——近江的 
 
另一个太阳——被无情夺去时的恐惧和心痛。 
 
这样被百姓深爱着的人已经别无其他了。空丸和宙太郎这么想着,想快点让他们安心,想早点安下心来,即使明白毫无意义,今天也依然在四处奔波。 
 
天火早已被杀,谁都对这个可能性视而不见。 
 
天火一定还活着,绝对还会回来的。 
 
因为天火一次都没有让大家失望过。 
 
 
*** 
 
 
咳、咳、 
 
被自己的咳嗽声吵醒,这已经是第几次了啊。虽说被注入了大蛇细胞,天火的身体依旧无法活动,浑身无力。 
精疲力竭的天火目光空洞地瞥了一眼自己露在衣服外面的手臂,到处都残留着注射的痕迹,蛇鳞般的纹路若隐若现。 
不仅如此,身体上目所能及的地方都是被切割开的伤痕,伤口周围都是赤红色的血迹,与此同时,天火注意到自己有一只眼睛看到的世界变成了深红色。这是因为左眼球出血将整个视野都染成了赤色。 
 
天火的思绪开始游离。对自己一根手指也动不了的身体放任不管,一动不动地发着呆。 
 
虽然有一直在叫喊着的感觉,但也几乎都不记得。自我意识还有稍许残留。还没有被大蛇完全吞噬。大蛇细胞只能一点点修复身体上被前原当成实验体刻下的道道伤痕,却没有给予自己能够挣扎逃离的力量。当然,剧痛还是一如既往。 
 
是因为大蛇本体被灭掉了吗? 
虽然天火并不明白,不过,反正要死的话,不如先咬断那家伙的喉咙报了一箭之仇之后再死。 
天火不想再继续这样下去,被当成玩具玩弄,然后再虚弱的死去。 
 
然而,头脑中一片空白。 
 
总觉得好累啊。 
 
 
「咳、咳、」 
 
 
不经意地,被当做垃圾一般丢弃在房间一角的阴家羽织映入天火的眼帘。虽然一根手指也动不了,无论如何都想拿到羽织的天火,努力伸长勉强能抬起的右手。 
因为失去了平衡,天火从床上摔到了地板上,刚愈合的腹部的伤口又再次裂开流血。白色的和服早已因为沾满血污而污秽不堪。 
 
天火意识恍惚,头脑昏昏沉沉,即便如此,还是伸长手。叮当刺耳的锁链碰撞声、血液在地面上汇集的滴答声、喉咙里的咳嗽声,一切都远在天际。 
 
只是、努力伸长手。伸长一点、再伸长一点。 
 
然而,够不到。 
 
「天火君,早上好!到吃饭的时间啰」 
 
进入房间里的前原手持注射器微笑着。 
注射器里面是营养剂,完全没有让他吃固态食物的念头。 
 
拽住天火身上的锁链强行将他拉近,哼着歌将针头刺进了毫无反应的手臂。 
 
「完全被弄脏了呢。换件衣服吧」 
 
前原嘻嘻笑着。天火是前原的可爱人偶。他着迷地抚摸着表情空洞的天火的脸颊。因忆起自己让天火发出了悲鸣,而心醉神驰。 
 
一直,都很想这么做。从在这个化学部的实验室里,初次见到名为阴天火的漂亮而脆弱的实验体之时起。 
 
天火最美的样子,是隐藏着绝望忍耐疼痛的样子 
 
天火最可爱的时候,并不是对弟弟露出笑容的那种时候,而是因疼痛而大声惨叫的时候 
 
被当做太阳倍受仰慕的男人,无人知晓的可怜又悲惨的模样 
 
政府随意制作出来的,不会死亡的玩具 
 
前原觉得只有自己才知道天火真正的美好之处,也真心认为自己有好好珍惜。 
 
「因为我会帮你治好身体啊」 
 
为了要研究出良药,在换衣服之前,再做一次试验吧。 
 
前原脸上挂着疯狂的笑容进行除菌,然后切开了天火的皮肤。 
 
 
 
*** 
 
 
由苍世率领的豺、虽然被说了在家等着却还是跟过来的空丸和宙太郎、还有天火的主治医生——原化学部人员——太田,都全部聚集到了一起。 
 
已经猜测出绑架了天火的人,也知道了监禁场所。犯人是政府隐秘化学部的某人,最适合的场所的话只有做实验用的地下空间。 
听闻那里已经因为计划冻结而被封锁,太田确信天火就在那里,便亲自对豺表露了自己的身份,并自愿帮他们带路。 
 
让他们知道了自己是大蛇细胞试验的相关者,被怨恨也没关系。被责怪也没关系。因为自己是研究者,只是旁观着天火被当成玩具对待的痛苦姿态,同为加害者之一。 
天火一次都没怪过自己。总是在笑着。幸福地笑着说直到自己被处刑那天都会爱着弟弟们。因为那副模样心疼过多少次呢。不如干脆被责备被讨厌,自己还更好受一些。 
 
但是天火只是不怨恨任何人的笑着。 
天火终于脱离了大蛇细胞这种可恨的东西,若是又再次被拉入深渊,自己这次一定要加以阻止。 
 
所以即便会因此而被空丸和宙太郎讨厌,也没有关系。 
 
 
「…这边」 
 
走入某座建筑物之后,首先踏上二楼。之后再通过暗藏阶梯一口气降到地下。 
 
「真复杂啊」 
 
脸上写着不能大意的鹰峰轻声说道。空丸和宙太郎虽然因为想知道大哥是否在这种地方而惴惴不安,却还是紧紧压抑住想跑起来的心情跟在苍世身后。 
 
地下依然有路,通道之间甚至还有水路通过。在仿若迷宫的地下通道间,太田举着照明灯毫无迷惘的往前。往右转再往左转,然后再次往右转。在途中经过了几个房间,每间都和牢房极为相似,看起来就不像正经的房间。 
 
「就快到了」 
 
太田发现了如今还有人在使用这里的痕迹。天火一定在这里。只是、 
 
「…要回头的话说不定只能趁现在了」 
 
太田直视着空丸和宙太郎如此说道。两人心头一阵火起,回应道怎么可能回头。 
 
 
「我要去好好将天哥哥接回家」 
「我不会碍手碍脚的」 
 
太田微微摇了摇头 
 
「我知道你们变强了。也不觉得会输。只不过、不管天火变成怎样你们都承受得住就另当别论了」 
 
两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实际上,不仅是兄弟两人,就连豺的众人也从未见过天火输给别人。 
从未见过有人能对他为所欲为。 
苍世虽然在11年前有见过一次,但那也另当别论。 
 
天火很强。 
天火很高傲。 
天火不会输。 
天火不会屈服。 
天火不会放弃。 
天火不会哭。 
天火他,无论何时都是笑着的。 
 
所有人都认为那是理所当然的。 
 
所以,如果要知道事实并非如此的话,是件非常恐怖的事。 
 
「就算这样,我也要去」 
「我会好好用自己的眼睛看着的」 
 
对着目光坚定的两人,太田已无话可说。 
情况比你们想象的要糟糕无数倍,这句话太田也没能说出口。 
 
 
*** 
 
 
每个人都沉默地跟在太田身后。越往里走,开始能渐渐听到某处传来的声音。 
 
咳、 
 
无力的咳嗽声。 
 
咔嚓、 
 
锁链的摩擦声。 
 
「是大哥」 
 
还活着。空丸和宙太郎、犬饲他们的表情一瞬间亮了起来,太田依苍世所言绕到众人身后,因为已经无需再带路。 
 
站在能听到咳嗽声的门前。 
虽然犯人或许也在里面,但无法探知到门内的情况。苍世决定突入,手握上门把之后却惊讶地发现门并未上锁。 
 
然后,苍世打开了门——屏住呼吸。 
 
 
 
 
 
「嘶、」 
 
佐佐木的吸气声。说不出任何话的弟弟们。瞳孔扩大的豺。 
 
「天、火、」 
 
苍世声音颤抖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天火的长发散乱开来,手脚伸展精疲力竭地侧卧在地上。房间里血色四溅,充斥着血腥的铁锈味让人难以呼吸。 
远远超出了人体所能承受的血液流失范围。 
 
身上的和服只有少许白色残留,其他地方都被染成了红色。左眼被绷带覆盖,腿和手臂上虽然也缠着绷带却早已被浸成血色,解开都没有意义。 
 
天火目光空洞,连有人走进房间也没有意识到,从和服里露出来的手臂上,几乎已经找不到白色的皮肤部分,全都布满了皮肉被切开剜下灼烧的伤口。 
 
 
「大哥!!!」 
 
空丸脸色苍白的跑进房间,从大哥的血上哗啦啦踩过,跪在他身边将人抱到怀里。 
 
「天哥!天哥!我们来接你了哦!!快点、回家吧??」 
 
宙太郎全身颤抖着继空丸之后跑进了房间。然后在拼命扯下天火右腕上的枷锁时,因为看到天火的指甲几乎全被剥下而恶心得想吐,身体又再次开始颤抖。 
 
武田也走进房间,打算帮忙弄开脚上的枷锁。腿上也满是注射的痕迹和伤口,武田努力让自己的视线只集中在枷锁上。 
 
苍世他们,一步都动不了。 
 
因为对苍世他们来说,太过深信不疑。 
 
他们一直以为,天火在离开豺之后,随心所欲地、没有任何重担、幸福地和弟弟们生活在一起。 
背叛和舍弃了我们,享受着作为阴家当主的平凡幸福。 
 
怨恨着他。憎恶着他。 
明明对天火的内心一无所知。 
 
在他因莫须有的罪名被处刑之时也是,责备了他。 
 
 
在大蛇退治的时候,终于听到天火说「我是大蛇细胞的实验体」「因为背部受伤的影响半边身体都动不了了」,不知道那时有多后悔。 
 
然而,远远凌驾于后悔之上的情感,现在袭击了豺的全员。 
 
听到的不同于看到的。想象不同于现实。 
 
天火失去了双亲,有两个年幼的弟弟需要抚养,身体变成了半身不遂,放弃了梦想和朋友,视若依靠般沦落为实验体。 
 
即使深知迟早会被处刑,还是带着笑容生活,暗地里却作为实验体被切割,这些都没有让任何人察觉到。 
 
 
到底会有多痛苦,那是用言语都无法形容出来的壮烈吧。 
 
 
「咳、」 
 
噗的一声,天火喷出了一口血,太田跑到他身边。脸色严峻的查看天火的手和手臂,老实说无从下手。 
 
然后苍世他们终于开始行动,砍断了系在天火身上的锁链。芦屋找到了阴家羽织,包住天火被伤的惨不忍睹的身体,犬饲则横抱起天火。天火的手脚和头部都无力地垂下,犬饲小心翼翼地在手臂上注入力道。 
天火的长发垂下来,因为看起来像女性而更显脆弱。缠在眼睛上的绷带已经松开一半。 
 
总之先带天火出去治疗,刚这么想的瞬间,门前出现了白衣男子,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 
 
「前原…!果然是你干的吗!」 
 
听到太田的怒吼,前原只是漫不经心地看向他回了句啊啊、是你啊。 
 
「不能带走我的天火君哦。实验可还没结束哦?」 
「实验个屁啊!混蛋!」 
 
空丸大叫着对他举刀相向。前原表情变都没变地说着啊啊。 
 
「是天火君的弟弟啊。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想过要知道只会撒娇的平和长大的弟弟君。」 
「…你想说什么」 
「也没什么?不过啊,我只是觉得,没有你们的话,天火君也不用成为实验体,被切割身体毁掉眼睛这么多年吧。」 
「呃、」 
「是多大来着?还是11年前啊,天火君13岁?比现在的你还小!身体变得连自己也支撑不了的13岁的天火君,留给他的只有年幼的两个弟弟和阴家神社。压在肩上的重担,非豺所能相比吧。」 
 
然后,开开心心地成为了实验体呢。 
 
前原笑着说道。 
 
兄弟两人大声喘息着,连呼吸的方法都忘得一干二净。 
 
前原接着看向了拿武器对着他的豺。 
 
「你们对突然离开的天火君心怀憎恶对吧?天火君,真可怜呢。因为啊,父亲和母亲都死了、就连朋友也失去了呢!想必一定很痛苦吧。失去了父母梦想朋友和未来、还真能笑得出来啊。知道吗?据说天火君他、在头部被悬吊起的瞬间一边笑一边流眼泪了。明明不可能想死啊,你、对他说了很过分的话呢。高高在上的死去什么的。天火君、可没有高高在上哦?别说高高在上了,明明就和小白鼠一样根本没被当成人类对待!」 
 
最后他是看向苍世,脸上挂着笑容说出一字一句。 
大家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即便如此,全员都站在犬饲前面,挡在天火身前。前原身上没有任何武器,要打倒他简直就和拧下婴儿的头一样容易。可是,谁都没有动。 
前原又看向太田。 
 
「太田先生是站在我这边的对吧?」 
「…你错了」 
「我没有说错吧。你明明从最开始就站在最近的地方目睹着发生在天火君身上的一切」 
「的确是这样没错。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我不会像你这样为了一己私欲伤了天火」 
「一己私欲啊。不过嘛,大家都是为了一己私欲吧?不都是因为想做才做的吗。有谁说过要停手吗?没有吧。把小小的天火君绑在床上投用各种各样的药,就算他喊着不要因为疼痛而大声惨叫,也还是把他当家畜一样又切又剜吧?往体内注入各种毒让他尝尽苦痛、还有弄伤眼球对吧。用加热的铁块压在皮肤上灼烧、折断骨头、重复着使尽浑身解数的残虐对吧?就算伤的非常严重,反正天火君只要过个两三天就会好、所以就连麻醉都不用的玩弄他,不可能不会痛吧。不过大家都为了一己私欲而没有停手。天火君自己也是,为了私欲而没有逃走,太田先生、你也没阻止过吧?」 
 
大家不都一样吗。前原笑着这么说道。 
 
宙太郎止不住地颤抖着。那时也是那时也是那时也是那时也是,一直笑的像个太阳一样的哥哥竟然独自一人遭受那样的对待。 
 
佐佐木因为想吐而捂住了嘴。 
哭喊着、惨叫着的天火。无法想象。 
然而,只要一想象就会忍不住要吐出来。 
 
那些事情将天火的内心划得有多支离破碎啊。 
 
「天火他…一直都、即使在实验过后也会露出笑容。就算身上缠满绷带、只要想起弟弟就会扬起毫无虚假的笑容。看到他那么幸福的笑脸我就什么都说不出口。因为没有阻止过他而被任何人责备怨恨都没有关系。只是、现在不一样了!从今以后绝不会有第二次!决不允许你再把天火当成实验体!」 
 
 
 
「哼嗯、想守护那种笑颜、是这回事吗?」 
 
前原摆出一副真是无聊的表情,然后从人墙的缝隙间看着天火,又是一脸笑嘻嘻的。 
 
「你们不觉得,天火君他啊、比起笑脸,那种空洞的表情才更漂亮吗?!」 
 
大家也下意识地看向天火。从绷带的缝隙间能到的一只眼睛被染成了深红色,目光空洞无神,眼睛里没有一丝光芒。 
长发从面无表情神色恍惚的天火脸上悄然滑落。 
 
「天哥哥笑着的时候才最棒了!!你这个变态混蛋!」 
「没错!竟敢对我家大哥做这么过分的事!」 
 
「你们真不懂啊。啊!没有听过天火君的悲鸣吧?超级可爱——」 
 
咻——血沫飞舞。 
苍世砍掉了前原的手臂。 
 
「诶、啊、」 
「我不允许你再愚弄天火」 
 
嘎啊啊啊!前原大声惨叫,而苍世目光冰冷的俯视着他。 
 
「犬饲和武田你们两人先带着天火和医生还有空丸宙太郎一起离开」 
 
苍世问佐佐木打算怎么办。当然是留下来,她带着冰冷的笑容开口道。 
 
总之想快点为天火治疗,被苍世点到名字的人都瞪了一眼因为疼痛而吵闹的前原,相继离开了房间。然后—— 
 
「芦屋、开始吧」 
 
拷問开始。 
 
 
 
 
*** 
 
 
从那之后,已经过了一个月,天火依然尚未清醒。会睁开眼睛、会眨眼睛、会呼吸、喂到口里的东西也会吞下去。但是,也仅此而已。 
 
虽然天火回到了神社让村民们都很开心,当然也不能让他们马上见到现在的天火。 
 
绷带还没有全部取下。身体上也残留有青色的注射痕迹。据太田所言,因为天火曾被一次性地注入大量的大蛇细胞,身体里已经产生了抗体,大蛇细胞的回复能力也几乎消失殆尽。 
残存下来的微弱回复力都集中于修复攸关性命的重伤,放着不管也不会影响到没有危及性命的注射痕迹。 
 
咳、咳、明明会咳嗽却从不会讲话。 
 
空丸、宙太郎和锦每天都拼命和天火搭话,用心照顾他。豺的成员们也会找时间到神社露面看望天火。 
 
那一天,其他人离开之后,苍世他们让芦屋用了阴阳术,让前原吐出了他所知的全部事情,关于天火在这11年间经受的实验内容。 
他们听到的是,让人想堵住耳朵的残酷内容。 
 
那些经历天火肯定一点也不想让人知道吧,然而,苍世他们无论如何都想知道。 
并不是知道了之后事到如今还打算做什么,只是因为要一直一无所知实在太过痛苦。 
 
一点也不留的全部吐露干净后,前原被严刑处置了。与天火遭受的事情比起来,已经算得上很轻松了吧。 
 
 
鹰峰走在前头推开了天火房间的隔扇,盖着被子沉睡的天火映入眼帘。全员络绎不绝地进了房间,落坐在天火周围。 
大家随意地聊些微不足道的话题。其后空丸和宙太郎端上茶水,和他们一起谈天说地。 
 
如果正在听着他们讲话的天火能禁不住地开口加入就好了。能听到他呜哇哈哈的吵闹笑声就好了。 
能再次回到那样的日常,就好了。 
 
 
 
 
 
 
好似突然回过神一般,天火猛然意识到了喧闹声。轻抚过脸颊的微风,带来了 
 
很多洋溢着欢乐的声音。噼噼啪啪,大概是篝火的声音吧。 
 
眼睑很重。但还是抬脸转向能感觉到炫目光芒的方向。 
 
被子很暖,带着阳光的味道,让人很舒心。虽然左侧身体毫无知觉,但是感觉也不赖。 
 
婴儿咯咯的笑声。 
小孩子吵吵嚷嚷跑来跑去的声音。 
男人们啊哈哈的豪爽大笑的声音。 
女人们说着「烤番薯马上就好了哦ー」的声音。 
 
虽然眼睑重得无法睁开,想象出来的那副光景却栩栩如生,天火油然而生出一种幸福的感觉。 
 
浓烈到能忘掉至今为止经历的不幸与疼痛一般的幸福,就展现于眼睑的另一侧。 
 
天火想,已经够了吧。反正也睁不开眼睛,反正大家也很幸福。已经够了吧,我已经很努力了吧。 
去爸妈那里向他们撒娇吧。自从父母去世以后一次都没考虑过的事情,渐渐在脑海中浮现。 
 
不过,是谁呢。叠在右手上的温暖,阻断了他的思绪。 
 
「天火,那是被你守护了的人们」 
 
是苍世。 
 
「这条街上都是些好人啊。你想守护他们的心情,我也不是不明白」 
 
嗯?总觉得不可思议。 
苍世抚摸着天火的头,声音里带着笑意。 
 
「大家都最喜欢你了,喜欢到不想离开你。你可要负起责任好好照顾到最后啊」 
 
说完这句话后,苍世的气息从身边离开了。能听到更多地各种各样的声音。 
 
 
 
「不快点醒来的话烤番薯就没了哦,天火先生!」 
「真是的、就是个贪睡鬼啦!」 
「天火哥哥快点醒来和大家聊天吧!」 
「喂喂!天哥哥可是我的哥哥哦?!」 
「宙太郎…你啊…」 
「嘿嘿嘿」 
「阴家兄弟关系真好呢!丢下这么可爱的弟弟不管也太浪费了啦,哥哥!」 
 
在这个闪闪发光的世界中,天火已经不再渴望爸爸和妈妈了。 
就算只有一会儿,只要自己还是必要的存在。就没有比这更加幸福的事情了。 
 
 
天火的眼睑缓缓睁开。出现在视野里的是熟悉的天花板,走廊对面的庭院里,很多人绕着篝火手中拿着烤番薯欢闹。天火静静地看着村民们、弟弟们和豺成员。 
 
「您醒了吗?天火大人。早上好」 
 
是女孩子的声音,不知何时锦坐在了他身边。锦不再开口,也没有加入篝火之中,只是坐在他身边。 
 
这种安静的气息让天火想起了重要的家人白子,心脏一阵疼痛,但这也是活着才能有的感伤。想到这里,心里不由得泛起难受和惋惜。 
 
锦伸手过来拨开被风吹到脸上的头发。天火这才终于和锦对上视线,一阵短暂的对视。 
锦不可思议地看着天火,天火眯了眯眼睛,锦反而睁大了双目。 
 
「空丸大人!」 
 
锦对着外面呼喊出空丸的名字,但不仅空丸,大家都聚了过来。 
天火依然是一脸恍惚,这已经是空丸他们见惯了的表情。 
 
睁开眼睛也没什么不同寻常的。所以如果只是因为天火醒了的话,锦没有那么大声叫空丸的必要。 
「怎么了ー?啊、烤番薯的话也有锦的份啊!」 
「不是、那个、不是说这个…」 
 
锦语无伦次地看看天火又看看空丸。空丸歪了歪头。 
宙太郎单手拿着烤番薯,向躺在被子里脸对着自己的最喜欢的哥哥挥来挥去。 
 
「天哥哥ー!早上好!!烤番薯很好吃哦ー!」 
 
大家都微笑地看着这一幕。大概是在想着,宙太郎今天也不会得到哥哥的任何回应吧。然而、 
 
 
「――――诶、」 
 
空丸的 
宙太郎的 
苍世的 
豺众的 
村民们的 
 
如果要问到底是谁的声音的话,那毫无疑问的是全员的。 
 
因为,天火他,虽然动作很小,却向对着他挥手的宙太郎回应般地挥了挥手。 
 
 
「天、哥哥…?」 
「大哥?」 
 
空丸和宙太郎眼中缓缓溢出眼泪,天火眯着眼睛对他们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两人毫不犹豫地跑了过去,连鞋子也忘了脱,一把抱住了天火。 
 
「我、的…烤、番薯…呢?」 
对着哇哇大哭着的两人,即使声音嘶哑,天火依旧开着玩笑,这却让两人哭得更厉害了。 
「天哥哥、天哥哥!天哥哥——!!呜哇啊啊啊!!我的烤番薯给你!呜哇啊!!」 
「开口第一句话就是烤番薯啊!笨蛋!混蛋!超担心你的啊!」 
 
天火抬起很重的右手,擦去了两人的眼泪。对着两人身后脸上写着安心了的苍世他们扬起笑容,让不少人都红着眼睛偏过了头。 
 
这样看来真的让大家有够担心的啊,这样想着的天火,虽然身体还是很虚弱,不过借着弟弟们的手总算是站了起来。 
在他站起身的同时,不用他开口,锦已经拿来了阴家的羽织帮他披在肩上,熟练地为他束好头发,最后把折扇放到他手里。 
会成为个好妻子啊,这句话还是下次再说吧。…没错,下次再说。 
从今以后也会活下去,所以还有的是时间。 
 
依旧纤瘦和残留着奇怪斑点的身体,虽然绝对称不上是完全复活,但也算是有了人形。名为阴天火之人。 
 
打开折扇对着庭院里的人们挥了挥,果然引起了很大的喧嚣 
 
「你看!果然醒了!烤番薯作战大成功哇」 
「不是天岩户作战吗?」 
「什么都好啦!天火先生醒了!」 
 
「「万岁!万岁!万岁!」」 
 
欢笑着重复喊着万岁的大家就和太阳一样耀眼,天火眯细了眼睛。有了大家的笑脸,被激励的自己也能活下去了啊。 
 
尽管如此,自己却放弃活下去,也是对他们的亵渎吧。即使是这副不知何时会变怎样的身体,现在也要活下去。 
 
下定决心的天火脸上绽开轻轻软软的笑容,目击到这一笑容的全员保持着高举着双手的动作情不自禁地脸红了,天火疑惑地歪着头。 
 
天火还真是在奇怪的地方完全没自觉啊。为了掩饰脸红而笑着的全员真实地感觉到 
 
――太阳终于升起。 
 
 
END 
 
 
后记(挑着翻) 
 
 
笑对阴天这本漫画太有趣了(真诚脸) 
 
(中间省略一段作者看漫画的感想) 
 
总而言之最喜欢天火了!! 
 
人体实验是什么啊…!笑容里面到底隐藏了多少痛苦呢…很想从痛苦里逃离的吧…很希望谁来救他的吧…一想到这里就又痛又萌了(诶) 
 
还有天火戴的耳环是爸爸的吧…到底是怀着什么心情打耳洞的呢… 
还有对脖子上和手腕上的方格形饰物也很在意。那个和鳞片很像吧?这之类的妄想… 
 
(又有一段妄想……略过,其实这段妄想我还挺喜欢的……) 
 
因为!我太喜欢天火了! 
现在24岁,11年前天火就是13岁!空丸5岁宙太郎1岁! 
13岁就失去父母半身不遂…好辛苦。 
漫画里出现过天火眼睛和身体上缠着绷带和医生说话的场景,也就是说是这回事吧…。 
 
要哭了。 
 
(再一段妄想……) 
 
 
虽然没什么关系,不过【アヤノの幸福理論】这首歌很适合天火。(文乃的幸福理论,文乃和天火确实有相似之处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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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以上就全部翻完啦!虽然后记偷懒了~ 
粮食严重不足好心塞…… 
天火受萌萌哒~各位不来一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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